【N issue】“绿色小组”三十周年 看小众媒体如何“战斗”

【记者/欧碧薇、周建丞 摄影/林应允 责任编辑/甘岱民】

30年前,当台湾只有三大台掌控整个媒体时,绿色小组如何以有限的资源、克难的器材与之战斗,为当时封闭的台湾社会,封藏了珍贵的3000个小时。

“绿色小组”是由王智章、李三冲、傅岛成立于1986年10月,以简便的电子摄影机拍摄,大量且广泛地记录了民主改革和社会运动,并利用地下的管道传播,提供社会大众不同于官方的报导,是解严前后有代表性的“另类媒体”之一。“绿色小组”的成员大致维持3-5人,至1990年底解散。

2V2A6265“绿色小组”以简便的电子摄影机记录了民主改革和社会运动。

今年刚好是“绿色小组”成立的30周年,为了纪念“绿色小组”30周年而策划了文物展,让人们在物件的展示中看见真正的绿色小组。看30年前这群年轻人用的是什么样的摄影器材,如何拍摄,在一次又一次的抗争中,拍摄者和摄影机发生了什么事;他们如何后制,当时的剪接室中,如何用克难型的设备剪接影片,作出哪些成果?如何传播与发行影片,他们的非正式管道是什么,为什么新闻局要来查扣?30年前的绿色电视台究竟是怎么回事,发射机又是什么模样?

台湾绿色小组影像纪录永续协会现任理事长李三冲表示,策划的这个文物展,主要是想让大家了解三十年前的影像媒体,它的工作、物质条件是什么,以及当时社会各方反应又是如何,让大家借着展览有一定的了解。对于当时 “绿色小组”的工作条件,他也进一步说明,在当时环境底下,要能肯定社会运动、对社会运动支持,能在理念上跟他们相近, 是他们优先考虑的对象。

2V2A6282台湾绿色小组影像纪录永续协会现任理事长李三冲。

作为历史保存的一方,台南艺术大学音像学院院长井迎瑞提供了两个思考的角度,其一为,“绿色30文物”这一系列的活动包含了三种主要元素,数据库做为文本、文献以及方法,是这次活动主题很重要的一部份;其二为,以台湾影像数据库发展的历史脉络,可分为四阶段,全球化、本土化、档案化以及持续到现在的再生产,透过这个文物展就是要让我们重新回顾,进而提出新的看法,不只怀旧,而是从中理解,这些物件有什么意义,在台湾扮演了什么角色,对于录影带及数位化有着交错、对比甚至跨领域的理解,去寻找新的可能性。

2V2A6262台南艺术大学音像学院院长井迎瑞。

以记录者的角度对于“社运团体”的定位,绿色小组发起人王智章认为,社运团体跟党派不一样,它是一个很坚定的立场,不会因为谁在朝在野而有所改变;不过,他也无奈表示,很多政治人物会在一开始带头讲话,领导群众,然而发展到最后这些人却总会消失不见,尽管如此,社运的成果往往是党派在收割,从农运、520等运动都能够清楚看见。

2V2A6287绿色小组发起人王智章认为,社运团体跟党派不一样,它是一个很坚定的立场,不会因为谁在朝在野而有所改变。

回忆过去“绿色小组”时期,在没有奥援下,所有东西都靠自己摸索,在民主摊贩卖录影带维持收入。王智章也分享,解严初期,政府以“没有多余的频道”为由欺骗大众,因此绿色小组便从大陆偷渡无线电视发射器,在台北县尤清的竞选总部设立“绿色电视台”,虽然范围只有2-4公里,但仍然成功发射了自制的电视节目,仅仅播出三天却达成了一个象征性的意义。从事这样具有危险性、公然挑战政府的工作,纪录的过程中难免受伤,但为的是以事实“揭露电视台偏颇的官方报导”。

“绿色小组”走入历史的原因包含了许多社会的客观条件,像是社运场合逐渐变少、许多社运团体开始自己拍,既已达成阶段性任务,也就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。透过这次的文物展,回首30年前,在当时的时代背景下,绿色小组如何运用这些摄影器材、剪接设备,留下了1500卷录影带,成为台湾80年代末民主运动与社会运动的史料与见证。